翻过年刚叫十岁的渭王琰,长了一岁好像也比先前沉稳了许多,少见的没叽叽喳喳。
他沉着肉墩墩的小脸儿,端着亲王的架子拦住了穆长舟,站在天井前的粟臼和稻席前,要穆长舟做催妆诗。
礼部也早就准备好了,立马上前扬声就要念,这也算是他们扬名的机会,礼部好些人都抢着作诗呢。
偏偏渭王不肯,他大声道:“不行!必须得醇国公来作诗,新妇又不是你们娶的!”
“传闻醇国公武能马上让敌人闻风丧胆,总不能连首诗都做不出来吧?那多亏了我表姐,她可是文风最盛的南地来的女娘,我跟你们说……”
立在偏殿等着出门的赵瑞灵:“……”沉稳了,但不多。
穆长舟急着迎新妇回府,实在不爱听小孩子念叨,直接将大手乎在渭王脑袋上揉了揉,张嘴就是一首催妆诗。
礼部的人听得目瞪口呆。
倒不是穆长舟的诗做得不好,而是太好了,不但对仗工整,而且辞藻颇为华丽,算得上佳。
就是国子监的博士来了也未必能做出更好的来。
可醇国公不是武夫吗?
渭王也还瞪着跟赵瑞灵有些相似的圆眼,还想说几句,乔媪看着时辰不早,赶紧上来小声地劝。
秦媪也出来冲渭王摇头,好歹渭王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,赶紧又端起沉稳的架子来。
“备马鞍!一路平安!”
柳福立马领着内侍将金灿灿的马鞍放在偏殿门口。
举着扇子的赵瑞灵跨过金鞍,由渭王亲自送上彩车。
穆长舟这才松了口气,目光追着进入彩车的窈窕身影,直到看不见赵瑞灵,才大跨步走在了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