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也看着铜镜里一脸迷茫却又娇憨可人的小娘子,蓦地轻轻笑了起来。
她轻轻将赵瑞灵的头发绾起发髻,用凤尾金簪簪在脑后,低下头仔细打量了下,将脑后细小的绒毛用上好的蔷薇花露抿得整整齐齐,这才满意。
“灵娘先前所为就做得很好,如今我倒是觉得,你阿娘的选择也许是对的。”
“与其做个被人警惕的聪明人,倒不如你这般让人升不起防备心来,只想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手心。”太后将下巴搁在赵瑞灵细弱的肩膀上,定定看着铜镜里的新嫁娇娘。
“可灵娘要记得心狠一点,你得先是你自己,然后才是旁的身份,无论任何时候,都不要全然相信别人,尤其是穆长舟,记住了吗?”
赵瑞灵看着太后扫去铅华后淡雅如菊的面容,很想问,这个别人,包括姨母你吗?
可看着太后眼角弯起后露出的细纹,她还是什么都没问,只认真点头。
“今日姨母说的话,灵娘都记住了。”
太后欣慰地拍拍赵瑞灵的脑袋,“好,待会儿你出门,哀家就不出面了,让瑞景送你出门。”
说完,太后就回了自己的寝殿。
午时一过,迎亲的队伍就来了。
如太后所说,直到穆长舟带着礼部迎亲的人前来,也只是在仪秋宫前磕了头,谁也没见到太后。
这点秦媪提前跟礼部说过了,也禀报过圣人,众人并不惊讶。
赵瑞灵到底是郡主身份,还不是皇家血脉,从仪秋宫出嫁已然出格,太后避而不见,也好与公主出嫁的阵仗区分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