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将于旻护到身后,然后……飞快躲到赵瑞灵身后,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。
不是她胆小怕事,她家娘子比她躲得还严实,那什么……天塌下来,还有高个子顶着嘛。
赵瑞灵其实比阿桥预料得稍微好点。
她小时曾被阿耶扛在脖儿上一起进山,碰到过野猪,还跟阿娘一起采药,抓到过毒蛇。
寻常一个小虫子就能叫她蹦起来,但在事关生死之时,害怕到极致,她反而僵着身体冷静下来了。
她始终记得阿娘的话,不冷静是个死,冷静才可能有一线生机。
赵瑞灵细心地察觉到,地上的血迹不是袁翁和甄顺他们的,反倒这些黑衣大汉如同惊弓之鸟,身上都带着伤痕。
血要不是这些人的,就是驿官儿的。
也对,要是打起来,就她身前耳朵比狗还好使的这位,在外头就能听到屋内打斗的动静。
她这会儿完全忘了刚才跟穆长舟的龃龉,要多乖巧又多乖巧,只滴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袁修永那边,努力思考着要是打起来,该怎么保护袁翁和于旻退出去。
果不其然,甄顺见穆长舟进来,立刻扬声道——
“各位壮士,我等不过是绕近路归京的北地人士,无意掺和任何争斗!”
“这是我家郎君,只要你们让开一条路,我们郎君便可下令,我等即刻就走。”
二楼上传来一声冷笑,楼梯上的黑衣大汉让开地方,露出个面上沾染着血迹的长髯中年男子。
“走?走哪儿去?”中年男子在穆长舟蹀躞带上垂下的玉佩和佩刀上扫过,面上瞬间带出几分阴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