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紧紧攥着手在牢里努力回忆,终于记起于老媪能知道她身上印记的机会。
她阿娘早年间摔到过脑袋,失去了过去的记忆,不爱出门。
她阿耶赵虎生是个猎户,跟飞禽走兽打交道比跟人打交道更多。
与夫妻二人交好的,也就只有因于泓的救命之恩常有来往的于家夫妇。
她阿娘怀孕后,常过来探看照顾的,就是赵瑞灵婆母林氏。
这是赵瑞灵被带到于家生活后,婆母跟她说起的,也是林氏给她阿娘接生的。
林氏怀着二郎的时候,给未出生的孩子做百家衣,特地在衣襟上缝了个小元宝。
来送百家衣的陈媪问起,林氏说起赵瑞灵身上的胎记,直言想生个跟赵瑞灵一样可爱的小女娘。
当时赵瑞灵在堂下天井里玩儿灰陶手铃,记得那日于老媪带着于老七哭上门借钱,怕是这时候听到的。
她立马疾步走到牢门前,想喊人。
只要陈媪愿意给她做证,就能证明这胎记是于老媪偷听到的。
可抓住牢门后,她又皱着眉迟疑。
陈媪生了两个女娘,夫君早死,她给大
娘招赘后,也只生了个外孙女,那赘婿还跑了。
所以陈媪和家中大娘靠浆洗衣裳为生,日子过得苦,不敢轻易得罪秀才巷的人家。
于老七好歹是个读书人,还有宗族做靠山,陈媪未必敢给她做证。
万一于氏族长上门威胁,或出银钱收买,赵瑞灵也不肯定陈媪会不会反咬她一口,把她孝期私通的罪过定下来……
穆长舟一走近,就见赵瑞灵在牢门前,低头捻脚,还嘀咕着咦咦呜。
她发髻因先前的推搡挣扎变得毛茸茸的,确实像极了被关起来的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