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无奈地放下勺子,风风火火绕到西屋后头那片小菜地前头。
身穿牙白色窄袖褙子和杏色襦裙的赵瑞灵,正蹲在地上……玩儿泥巴。
阿桥大吃一惊,“娘子你……吃了饭我就去请秦大夫过来!”
他们家娘子不会是被逼疯了吧?
她更发愁了,疯病可没听说有治好的啊!
赵瑞灵抬起头,露出羊脂玉似的鹅蛋脸儿,虽一双杏眼儿还微微发肿,却比前几日明亮许多。
“阿桥你快来,吃了早饭我要出门,你帮我看看这水粉够不够乔装打扮成中年妇人的。”
赵瑞灵虽不是大富大贵里娇惯出的富贵花,在于家也没受过委屈。
她还算符合时下丰腴的身姿,但肉都长对了地方,竖看成岭侧成峰,纤秾合度,一笑那赛雪的脸蛋儿上露出两个小酒窝,看着就叫人心里发软。
阿桥不自觉跟着蹲下,疑惑问:“为什么要乔装打扮?去哪儿啊?”
“自然是要谋个生路,他们于家不让我活,就别怪我掀了于家的老底!”赵瑞灵自觉凶神恶煞搅拌着泥水,微哑着甜软嗓音小声回答。
阿桥瞪大了眼,不自禁抽着气,往前探身,跟看鬼一样看赵瑞灵。
“娘子,你要去买砒霜?”
其实……也不是不行,阿桥迟疑了下。
她看向挤眉弄眼嚯嚯自己那张好脸,像个傻狍子似的娘子,表情逐渐坚定。
“娘子你别出门了,省得再叫于老媪恶心着,我去!大不了我给他们一家子赔命!”
“实在不行,我拿这些年的月钱,买点蒙汗药下到于老七家水瓮里,先剁了于老七的家伙事儿,夜里再一把火点了他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