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一下,许令窈狠狠打开了他伸向自己的手。
她仿佛一头被激怒的母狼,双目死死瞪视着裴则逸,宛如看着仇人一般,恨不得要生啖其骨,生饮其血。
裴则逸还从未被除了成帝以外的人这么大声吼过,望着许令窈从未有过的愤怒神色,一时也忍不住皱了眉:“王妃……”
“我知因她是个女儿,所以素来不得你重视,”许令窈凄然一笑,“可是王爷,她毕竟是你的骨血啊!”
被她这样当面指责,裴则逸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。
“难道你这个为人母的便很称职了吗?我不爱珑儿,那你便爱她了吗!”
当他不知吗?唯有他到院子里来时,许令窈才会对裴珑嘘寒问暖,仿佛一个无可指摘的母亲。
他不说,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,并非全然被蒙蔽。
听到这声质问,许令窈脸色白了一瞬,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的神色。
“是,”她轻声道,“我不称职,所以我自会去给我的女儿赎罪。”
“王爷,你也是。”
随着她话音落下,裴则逸感到喉口顿时涌上一股腥甜。
他身子一晃,不可置信地看向许令窈。
茶水里有东西。
“王爷,”许令窈爱怜地擦去他唇角渗出的血,挂着那副美丽柔顺的笑靥,柔声道,“春娘已经死了。”
“在你回来的前一刻,我便命人活活勒死了她。”
“其实我想嫁的,从来便不是你,是你的九弟,如今的死敌——裴则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