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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笺云垂下眼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她不是傻子。自然知道陆信在为何生气。

他气的,是她不顾惜自己的命。

可那种十万火急的时刻,自然能保下一个是一个。

若她是为了保全自己,那又何苦回去,同裴则毓这么折腾一趟呢。

这些她无法奢求陆信真正理解,只能低声谢过她们的宽慰。

饮过热姜汤和蔬米粥,身上又披了件柔软的毡毯,温暖很快便重新席卷了她。

身处如此舒适的环境中,身体明明疲惫至极,阮笺云心底却记挂着裴则毓的伤势,难以入睡。

于是出声问道:“请问……与我一道被捞上来的那个男人,他眼下在哪?”

一众侍女闻言,面面相觑。

方才那个插嘴的小女孩忍不住劝道:“您现在需要休息……”

“我知道,多谢你,”阮笺云温柔地朝她笑笑,“但我与他是夫妻,他受了伤,我不亲眼看过,总归难以安心。”

那女孩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方才宽慰她的婆婆拍了拍肩膀。

她站起身来,道:“您跟我来吧。”

阮笺云裹着毡毯,感激地冲她点了点头。

出帐子前,她身上又被披了一件厚厚的斗篷,是以出来之后,丁点寒冷也不曾察觉到。

鼻腔涌入难闻的气息,环顾四周,才发现他们原来还是在这座山上。

山火已经被雨浇灭了,只是已经被焚烧过的地方,还是留下了乌黑粉末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