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要说能够陪着裴琢一起长大的人,裴则毓比她更为合适。
她取水时耽误了些时间,攀上树顶,将这一带的追兵大致都明了了位置。
又撕下一块衣裳,咬破手指,将可以逃生的地图画了出来。
此山多溪流,有的虽不深,但藏匿一个人,勉强也是可以的。
这附近有一条溪流,通往山外。
裴则毓会水,他可以顺着溪流而下,逃出这座山。
只要她去引开追兵。
正斟酌着如何开口同裴则毓提这件事,忽觉面颊被人用鼻尖轻轻蹭了蹭。
鼻尖凉凉的,蹭她时,触感令人心底奇异地软塌了一块。
“谁说你走不了。”
细碎的光斑顺着石罅爬进来,落进对面那人眼底,让他眼底微光浮动,如同浅淡笑意氤氲。
他缓缓向后靠,离阮笺云的身体逐渐远了些。
阮笺云莫名,正要问他,却忽听“噗嗤”一声。
随即,比先前浓郁数百倍、数千倍的血腥气一瞬扩散开来,充满了整个巨石内部。
有温热的液体溅上了她的颊畔。
阮笺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:“……裴则毓?”
“你做了什么?你怎么了?”
“是伤口裂了吗?别怕,水囊里还有水,我很快给你包扎好。”
她语无伦次,双眼在黑暗中目不能视物,只能徒劳地在他身上胡乱摸着,心底的惶恐不安几乎要将整个人吞噬。
“……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