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情况危急,即便她看到了伤,也无法帮他处理伤口。
于是无奈之下,二人只得继续躲藏。
好在后来,她想到了可以爬上树去,暂且延缓被找到的可能。
虽然并非长久之计,但至少能让裴则毓也歇一歇。
裴则毓将她拢在怀中,俊颜除却比寻常苍白几许,面上倒是一派如常的风情云淡:“小伤,无事。”
阮笺云根本不信:“你给我看看。”
这人是个嘴巴极严的,连自己只剩十年活头都只在自以为的临终前才告诉她,更不必说这些尚且还能够忍受的伤了。
裴则毓闻言分毫不动,双臂依旧牢牢圈着她:“乖,当真无事。”
“你再乱动,小心树枝断了,我们都掉下去。”
他疼得嘴唇都毫无血色了,竟还有心情同她玩笑。
阮笺云有些气急,冷声道:“何必欺负树枝,你若不让我看,我便自己跳下去。”
“反正你既已存死志,我早早束手就擒,说不定看在是他表妹的份上,勉强也能留个全尸。”
“胡说。”裴则毓轻斥一声,知道拗不过她,叹了口气,妥协地松开了束缚她的手臂。
他们所在的分枝虽已是最粗壮的一根,但要承载两个人的重量,也还是有些艰难了。
因此阮笺云只是小心翼翼地扭过身去,从裴则毓的左肋处探出头,去查看裴则毓后背的伤势。
手指摩挲着,碰到了一片濡湿,以及似插进裴则毓背肌里的半根断箭。
“你中箭了?!”
阮笺云心脏一紧,呼吸不自觉放轻,指尖绷得紧紧的,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