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鸟雀苏醒,立于枝头,却并不啼鸣,似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。
“他们跑不了!定然就在附近,给老子仔仔细细地去搜!”
静谧的林间,骤然被急促的脚步声打破。
鸟雀受了惊吓,扑楞楞扇着双翅飞离枝头。
阮笺云不动声色仰头,望着飞在半空中那些鸟儿,内心不合时宜地生出些艳羡。
若他们也有翅膀,想必便能扭转眼下的困境了。
正出神着,一只冰凉的大手无声地从背后伸了过来,捂住了她的口鼻。
“别出声,”裴则毓沙哑疲惫的声音在耳畔低低响起,几不可闻,“追兵在我们下面。”
阮笺云闻言,微微垂眼,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之中,果见几个士兵打扮的人拿着大刀,虎视眈眈立于树下,左顾右盼,似是在找他们藏在何处。
于是屏气凝神,连呼吸也刻意放轻。
过了好一阵,那几个追兵才似乎确定此处并无人藏匿,舍得离开了这棵树附近。
裴则毓这才移开手。
随着他手一挪开,阮笺云随之闻到了一股气息。
裴则毓身上的桃花香愈发浅淡了,取而代之的,是若有似无的淡淡血腥味。
她心下一紧,转头看向裴则毓,低声道:“你的伤,可要紧吗?”
前日,他们在林间躲避藏匿之际,被那些追兵听到了动静,于是纷纷放箭射来。
彼时她被护在裴则毓身前,只听到他闷哼一声,下意识回头,便看见了他咬着牙,豆大的汗珠自额间掉落,分明一副极力认痛的模样。
阮笺云便知他是受了伤,情急地要绕到他背后去看,裴则毓双臂却铁壁一般紧紧搂着她,不让她看到。
“不碍事,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