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得时良面色已有些难看,林老连忙出来打圆场:“小姐自是一片好心,但我瞧公子不似那般粗莽汉子,想必定是当真有事,才不得不要走的。”
裴珑不接话,只是看向时良,朝着他怀里的裴琢抬一抬下巴,反问道:“她高热还未痊愈,到底是何事这么紧急,让你必须眼下便要带她走?”
时良面色冷沉,硬邦邦道:“这便不劳小姐费心了。”
他朝着林老微一颔首
,拿上包裹,转身抱着裴琢便向问外走去。
“站住。”
身后女童的声音不紧不慢:“外面全都是我的人,你们走不了。”
时良不语,“唰”一声拉开医馆的大门,随即身形顿住。
裴琢心脏一瞬被攥紧。
她虽然已比来时好了许多,但到底还是体弱,此时靠在时良臂弯里,勉强撑起身子朝外看去,目光也是一顿。
裴珑没开玩笑。
一群家丁打扮的人围在门口,将医馆围得水泄不通,个个身形魁梧,孔武有力,一看便知不是普通的小厮,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练家子。
若时良独自一人,遇上这局面,想来也并非无解。
可他眼下还带着裴琢,更别说是一个还生着病的裴琢。
他缓缓转身,望向裴珑,冷厉道:“小姐这是何意?”
时良跟在裴则毓身边多年,是真切杀过人、见过血的,又曾在宫中当过禁军首领,周身的气势当真散发出去时,足以将常人威慑得不敢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