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遗憾地叹了一声,正要再宽慰些什么,却被裴珑打断:“林老,你先出去吧。”
她似是身份地位很高的样子,是以林老即便被这么一个小丫头呼来喝去,面上也不见有什么异色,只是顺从地应好。
林老出去后,室内又重归静谧。
裴琢此时才有空打量周遭的环境,这里陈设简单,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草药香气,想是一间医馆。
她这才发觉自己的高热已退了许多,头脑虽还是有些发晕,但比起之前不辨黑天昏地的要好上不知多少。
“你方才,在睡梦中喊了好几声爹娘,”裴珑蓦然出声,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,“你很想他们吗?”
“他们为何没与你在一起?”
裴琢心中登时警铃大作。
她脑中飞快地思索着,张了张口,还未说什么,一串眼泪便先掉了下来。
裴珑见她红了眼圈,后知后觉地意识过来什么。
抿住唇,小声对她说了一句“抱歉”。
裴琢摇摇头,乖巧地给自己拭去眼泪,闭口不言。
说假话会有露馅的可能,但她可以刻意引导人朝某一个方向去想。
面对未知时,人们往往会下意识笃定自己臆想出的内容。
她缓了缓,才轻声问裴珑:“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?”
裴珑道:“一个男人。后续你的方子里有一味药,但这间医馆里没有,林老让他去这条街的另一头去买。”
说罢,看了眼滴漏:“他应当快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