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起的心还未来得及放下,然而下一瞬,阮笺云开口,方才叫他明白何为五雷轰顶。
“来救你。”
一向柔和的嗓音,在吐出这三个字时,有一种别样的干净利落。
裴则毓瞳孔缩小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他下意识低喝一声:“胡闹!”
因着太过用力,他脖颈青筋都微微显现,唇抿得极紧,往常温润清雅的面目,此时看来,竟有一份咬牙切齿的狰狞。
看见他这副神态,阮笺云不自觉有些分神。
这还是他们重逢以后,裴则毓第一次对她这般疾言厉色。
见她还敢走神,裴则毓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他一把扳过阮笺云的肩膀,以近乎挟持的姿态,一边逼着她朝前走,一边飞快地说:“后院有一处地道,从那里出去,距邻县不过几里距离。”
“叛军想必那时尚未到达,你去买匹马,稍稍加快些,应是还能赶上玉儿他们。”
阮笺云闻言,神色有些微妙。
“你连一匹马都未留给自己?”
她越想越不对,声音也不自觉地发冷:“不是说随后便来,只是让我们先走吗?”
“还是你已决心逞英雄,要壮烈牺牲,好让我和玉儿一辈子心怀愧疚,难以安宁?”
裴则毓默不作声,只是一味挟着她双肩往前走着。
阮笺云受不了他的沉默,于是用力将身子一扭,别开了他的钳制,回头瞪视着他,冷声道:“我不走。”
“今日,要么你随我一道走,搏一线生机;要么便是叛军临城,你我一道上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