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发展出了一个新爱好:垂钓。
宁州地处江南,多湖泊池塘,白日他送完两人去书孰,便自己拎着芦苇杆慢悠悠地去钓鱼。
运气好时,能钓到一两条,他就心情不错地带回家,亲自下厨给三人添道菜。
阮笺云不怎么动筷子,裴琢倒是颇为爱吃。
但更多的时候运气不好,一天也没钓到什么,他就面色平静地收了钓竿回去,装作今日根本没出来过。
起初两人还被他瞒了过去,当真以为他并不是每日都去钓鱼。
时间久了,才发觉出端倪。
但为了裴则毓的面子,母女间都默契地没有戳穿。
只是一日裴琢在用晚膳时,看到桌案上没有鱼,一时不慎说漏了嘴:“爹爹今日又没钓到鱼啊?”
阮笺云动作微顿,刚想去阻止女儿,已经来不及了。
对面的裴则毓神情有些微妙。
“……你们早知道了?”
他看得出来,阮笺云在听到裴琢这话时眼底毫无惊讶之情,反倒还有点想要阻止裴琢不要说出口的意味。
裴琢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漏了嘴,赶紧低下头把饭三两口扒进嘴里,借口要去回房去温书,脚底抹油地溜了,丢下阮笺云一个人和裴则毓大眼瞪小眼。
这个小没良心的。阮笺云心中又好气又好笑,她倒是跑了,留自己一个人应对这尴尬局面。
面对着裴则毓幽幽的眼神,她硬着头皮装傻:“我待会去与玉儿解释一声,你今日是有事耽误了,并未去垂钓。”
这说辞实在蹩脚,裴则毓轻嗤一声:“行了,别装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:“今日是意外,明日我一定能钓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