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下一瞬,却觉头顶忽地多了一抹沉甸甸的重量,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随之传来。
“卿卿,”他的下颌枕在她头顶,裴则毓嗓音沉沉,阮笺云听到他这么问自己,“我该拿你怎么办?”
阮笺云没想到他会这么问,不知该回他些什么,只能以沉默相对。
所幸裴则毓也不在意她是否回答,只是收紧了手臂,将她抱得更紧了些。
“你不想我吻你,抱你,碰你……可我忍不住。”
只要阮笺云处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一刻,他就控制不住去亲近她的念头。
仿佛一种本能,迫使他急切地与她紧紧相依。
似乎这样,两人间无形的距离便能消减一点。
就像此刻这样,她安静地待在他的怀里,让他有种世上唯有他们二人存在的错觉。
这种错觉,在他心底隐秘地滋生出了一点幸福。
只要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幸福,就能令他安分许久。
阮笺云无甚情绪地听着,心底却忍不住滋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。
只是这猜测过于惊骇慑人,令她不敢深入去想。
怎么可能?她在心中无声自嘲道。
五年前的苦头,自己难道还要再吃一回吗?
然而不容她多想,身后人的下一句话紧接着落下来。
裴则毓的语气迷惘。
“我好像……很爱你。”
听到这话,阮笺云瞳孔缩小,放在膝上的双手骤然紧握。
不可能的猜测得到证实,令她几乎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裴则毓说他爱她。
可谁的爱会像他一样,给被爱的人带来无穷无尽的苦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