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贤王已生反心。”
阮笺云和陆信闻言,登时怔住。
还是阮笺云最先反应过来,蹙眉道:“既已知晓贤王有反心,为何不先下手为强?”
她可不信裴则逸身边没有安插人手,无论是裴则毓还是裴元斓的。
“堵不如疏,”裴则毓淡淡道,“况且,陛下才初继位。”
当初裴则毓力排众议,下诏将皇位传给裴元斓时,反对之声异常激烈。
除了以段懿为首的一小派文臣,其余无论是在朝数十载的老臣,还是未考取功名的举子,都是引经据典,旁征博引,力证裴元斓以一介女子之身践祚大统,牝鸡司晨,有违祖制。
纵然最终朝臣退让,迎裴元斓为新帝,其根基依旧不稳。
值此之时,正宜树威,以慑不臣。
没有什么比一场流
血的战争更适合了。
他说得隐晦,可阮笺云却懂了。
她默然垂下眼,心知这场战争无法避免。
这是关乎裴元斓性命的一仗。
人人都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,即便没有贤王,也会有无数隐在暗处的势力,伺机将她赶下王座,除她性命。
小人畏威而不畏德。唯有恐惧,才会使人产生敬畏,从而退却。
她回想了一下,又道:“贤王的封地,我记得是在西南方位。”
裴则毓颔首。
“他们应当会径直北上,攻向京城,不会经过东南一带。”
“只不过陛下会以此为借口,重整军务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