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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前最看不起那些靠着祖上荫庇,能够走捷径的人,若当真应了他两人的话,那自己又与那些人何异?

更何况,是要借裴则毓的势。

这简直比活剐了他还难受。

阮笺云闻言,失笑一声。

不过这笑里,掺了些微冷意。

“陆信,”她缓声道,“你看着我的眼睛,再说一遍。”

“——你不肯接受的原因,到底是什么?”

她语气平静,落在陆信耳里,却叫他不禁浑身一憷。

曾几何时,阮笺云也是以这样一副长姐姿态,来管教年幼的他的。

裴则毓在一旁看着,见陆信做出这种有趣的反应,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。

这副模样,倒真有几分“姐弟”的影子了。

于是善解人意地开口解围道:“怪我,没提前说清楚。”

“陛下早便有意,将南方各路各府的军队重整一番了。”

目前,国库最主要的支出便在军费这一块。

裴则毓继位不久后,便逐渐放开了对北部戎狄的限制,不再像从前一般拘束北疆百姓与戎狄平民间的互市往来,是以两方交往,尚算风平浪静。

外部安全,内部暂且安稳,军费的开支,便要酌情收缩些许了。

处理南方冗兵之政,正合时宜。

所以,宁州营的职位并非完全是裴则毓以权谋私,其中也含了裴元斓的考量。

六年前的春闱,她对于自马上轻盈一跃,便落在阮笺云与自己窗台上的武状元,还是有些良好印象的。

“不必担心名不正,言不顺,”裴则毓轻描淡写,砸下重磅炸弹,“过不了多久,南边便会有战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