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笺云从未见过他如此神态,是以忍不住又多望了一眼。
心底微微一哂。
比起寻常那副稳坐钓鱼台、天下尽在掌中的可恨模样,不得不承认,此时的裴则毓看起来要顺眼多了。
顺眼到,她在看清他眼底的无措时,心下竟会生
出一分不该有的怜惜。
四目相对,似是从她望着自己的眸中看到了什么,裴则毓猝然一惊,立刻将头扭向一边。
长睫微垂,曲起指骨抵在唇边,轻咳一声。
“我去给京城递一封书信。”
当初离京,他是彻底厌烦了权位,是以将权利全部都移交给了裴元斓,自己手中只留下了从九皇子府带来的那些人,以求自保罢了。
因此,如今京中空缺的武将职位,他也得知悉之后,方能给陆信安排。
阮笺云闻言,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,一道冷冷的声音便从对面传来。
“不必。”
对于这份断然回绝,裴则毓毫不意外。
但凡有点血性的男子,就无法当着心上人的面,堂而皇之接受来自她丈夫的施馈,更别说是像陆信这样要强的人了。
转而向阮笺云挑挑眉梢,递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。
看到了?我是真心想帮,奈何他自己不识好歹。
阮笺云轻嗤一声,丝毫不给他留情面:“你会错我的意了。”
“我是想问你,宁州营眼下可有微职空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