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则毓站在她身旁,垂眼看着她,眸底晦暗不明。
阮笺云知道他在等自己表态。
她不想再在此事上与他继续纠缠下去,于是头也不抬,干脆道:“你去回了陆信,就道是我不想见他。”
该说的话,她那日已经对陆信说尽了。
可他仍是执迷不悟,自己总是再有心纠正,也无力回天。
不如狠心一点,就此绝了他的念想,也是为了他好。
裴则毓的声音幽幽响起:“果真吗?”
又补了一句:“是你自己说不见的,我可没有逼你。”
阮笺云本就在为陆信的事心烦,此时听他这样磨蹭,更是不耐。
“啪”地一下放下筷子,转头看他,冷冷道:“我反悔了,现在就去见。”
裴则毓的脸当即黑了下来
。
舌尖死死抵住后槽牙,心中后悔万分自己方才的多嘴。
阮笺云才懒得管他什么心情,径直起身走入屏风后,一边换衣裳一边嘲道:“挂脸给谁看呢?”
“你与我一起去。”
陈述的语气,不是询问,亦不是征求。
裴则毓闻言,陡然落下的心情忽又有了抬头的趋势。
他盯着屏风后那道窈窕的身影,一时竟猜不透阮笺云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。
等阮笺云换完衣裳出来,便见他还是直直地望着自己,不由轻嗤一声:“愣着做什么?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