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她心心念念要培养裴琢的那些帝王心术,裴则毓也可以代为教导。
如此一来,也不至日后耽误了这孩子。
这其中的阴谋诡谲、明争暗斗自然不是三两句话就能概括的。
裴则毓眸色一深。
不说别的,至少当初阮笺云的假死出逃,并不只是裴元斓念及旧情的一时善心。
她深知,阮笺云的“死”,定然会对自己造成毁灭性的打击。
若自己早逝,她便能名正言顺地以“未有皇嗣,公主还小”的名头,接过代理辅国之权;
即便自己不死,失去阮笺云,也与行尸走肉无异,如何能长久坐稳帝位?
那帝位于她,不过探囊取物,只需等待时机罢了。
但他不忍破坏这人在阮笺云心中的形象,是以略过这些,并未与她多言。
她只要知道自己会一直陪在她身边,便足够了。
阮笺云骤然听到这些,一时反应不过来。
纵然能从与裴元斓相处的点点滴滴中有所窥探,但如今亲耳听到她登基为帝的消息,依旧会下意识地震动一下。
浑浑噩噩地咽下口中的粥,方慢半拍地应了一声。
凝神细思了片刻,又忍不住悄悄抬眼去看裴则毓的神情。
经年苦心筹谋,他竟如此干脆,一朝便拱手让人了?
裴则毓可从不是什么顾惜手足之人,难不成是与裴元斓斗法落败,才退位的?
她原以为自己此举不会被发现,哪知会被一直关注着她的裴则毓抓个正着。
那双眼里隐约的质疑被他敏锐地捕捉到,顿时不满地捏了捏她的鼻尖,警告她:“不准瞎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