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自觉地攥紧双拳,盯着那张苍白沉静的美人面,一时又妒又恨,心绪酸涩难言。
她不仅与那莽夫牵着手,还对着他笑。
近乎两千个日夜,他都不曾与她相见。
就连夜晚做梦,也只有一遍遍地回放她难产那日的场景,留他一遍遍地看着悲剧重演,却无能为力,抱着她冰凉的身体,日复一日被困在噩梦中。
他几乎快要忘了阮笺云笑起来是何模样了。
胸腔闷重得难以呼吸,裴则毓动作一顿,忽觉喉头涌上一阵腥甜。
随即,一丝殷红自他唇边缓缓涌出。
又来了。
裴则毓蹙眉,习以为常地拭去唇角血渍,给阮笺云掖了掖薄毯的边缘,走出房门,以眼神示意下人好好照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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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此时说不出话,一旦张口,鲜血便会喷涌而出。
所幸当初从京城带来的都是训练有素的宫人,只消一眼,就能明白他的意思。
恭敬地行了一礼后,便去进屋服侍了。
他跌跌撞撞来到书房,身形摇晃,步伐不稳,险些撞倒了半人高的珊瑚。
时良原本正在整理文书,见他唇角未拭净的血渍,面色一变,立刻上前将人扶住:“主子!”
裴则毓借着他的力,勉强稳住身形。
站定过后,才摆了摆手,低声道:“……不要声张。”
声音嘶哑,透着显而易见的虚弱。
时良眼眶一热,勉强应是。
主子自先皇后故去后,便落下了咳血的旧症,因为一直隐瞒得好,所以只有身边近侍的和太医知晓。
唯独一次破例,还是因为在朝堂上昏倒,不慎闹大了,才叫公主知道的。
明明不到而立的年纪,叫太医诊断后,却道与那不惑之人差不多了。
上次,得知先皇后可能还活着时,又急火攻心昏过去了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