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位,天下,哪怕是他们的女儿。
累加在一起,也不如一个阮笺云分毫。
可惜,为时已晚。
若非她生前耳提面命地叮嘱他照顾好裴琢,只怕他早已撑不住,下令将他二人合葬在一处便要随她而去了。
万幸,她还活着。
只是……
裴则毓抿了抿唇,眸色黯淡,注视着面前阮笺云恬静的睡颜,是他魂牵梦萦,朝思暮想的那张脸,那个人。
苦涩在胸腔肆意蔓延。
她是活着,却也好恨他。
心头钝痛难捱,他蹙了蹙眉,脑海中浮现出她方才的样子。
听到他的道歉,她却并未如自己所意料的般显出欢喜神色,反而面色灰白交加,眼神黯淡。
如
今细细想来,竟是一副绝望失意之象。
心脏猛地抽搐,似乎一种无声提醒。
是他做错了吗?
念头升起的下一刻,便又觉一阵气闷,甚至伴随着些许委屈。
可同样是欺骗,为何他能原谅阮笺云,她却不能原谅自己呢?
她骗自己,甚至比自己骗她还要多些。
明知自己不愿见她与陆信走太近,她却以二人“姐弟”为名,依旧与他密切来往。
甚至当初她逃跑出城,都是陆信放走的;
被自己抓回宫里后,醒来第一句是问陆信的情况;
甚至几日前,她阔别五载后再见到自己,第一件事便是为陆信求情。
如此这般,怎能叫他相信,他们二人没有私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