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欢喜之下,仍未失去理智。
他道:“可以。”
“只是我也有一个条件。”
阮笺云静道:“你说。”
见她眸光平静地望向自己,裴则毓勾起唇角,上前一步,
抬起手,指腹顺着雪白柔软的颊边摩挲。
直到眼前之人眼底浮现不耐之色,才收了手,微微俯身,双臂撑在阮笺云身后的案上。
修挺身躯带来的阴影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罩住,把人困在自己的臂弯之间。
温润微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
“我要你如从前一般,疼我,爱我。”
每一次感受到她投来的眼神中含着厌恶、仇恨的情绪,都似一道道利箭,将胸腔里那颗心脏生生贯穿,带来令人几欲窒息的痛苦。
若他并未被阮笺云爱过,那这份冷漠,姑且也可以继续忍受。
可他偏偏得到过那份炽烈的爱。
她知晓他不堪的过去,疼惜他吃过的苦、受过的伤,也曾深夜孤身一人策马出城,惶惶然四处求助,只是为给他寻一条生路。
既做到如斯地步,心中怎可能无爱?
他自认要求不算严苛,甚至没有再计较阮笺云曾经的隐瞒、欺骗和背叛,只不过是要求她将本该属于自己的那份爱还给他罢了。
孰料下一瞬,却见那张雪白的面上粉唇微启,毫不犹豫地吐出三个字。
“不可能。”
嗓音清泠,语气平静,足见说话之人并无任何赌气成分,是头脑清醒下做出的决定。
裴则毓面容霎时阴沉了下来。
玉白指骨曲起,含着些微冰凉意味地刮过她柔软面颊,力道不轻不重,似一种无声的敲打。
“你最好考虑清楚,再给我答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