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不是不爱着艳色,只是唯独不愿将这份美丽展现给自己罢了。
阮笺云被冰冻在原地,恍惚觉得这目光似毒蛇细长的信子,嘶嘶舐过她的脸颊,带来令人颤栗的触感。
裴则毓将她惨白的脸色收归眼底,不由勾起唇角,轻笑一声。
落在阮笺云耳中,好似一道怅然的喟叹。
“当真是,好久不见。”
他站在离他们二人半丈远的距离处,姿态矜贵,气度从容,甚至还颇有余裕地朝着阮笺云颔首致意。
那两个字被他在唇齿间翻来覆去地咀嚼,又被舌尖死死碾过,一字一顿地从那张薄唇中吐出——
“亡、妻。”
他话音落下,阮笺云身子霎时不可自抑地一抖。
寒意自骨底蔓延,恐惧如跗骨之疽,随着血液流淌经全身
恍惚间,她似乎又回到了那座客栈。
陆信察觉到掌中的手越发冰凉,咬一咬牙,当机立断拽着她往后撤:“走!”
阮笺云浑浑噩噩,还未反应过来,便听裴则毓的声音凉凉响起:“往哪走?”
随着他这句话说出口,周遭不知从哪冒出来许多身着玄甲的守卫,唰地一下拔出腰间利刃,剑尖指向两人,呈包围之势,步步缩紧。
周遭人群见状,顿时被吓得作鸟兽散。
暖明的花灯在檐下旋转,却无法将那刃面上的寒光抹去分毫。
陆信眼神狠厉,却依旧将阮笺云牢牢护在身后,不容许那些锐利是刀刃近身她分毫。
裴则毓见着他们这副情深意切的样子,舌尖抵住锋利犬齿,意味不明地呵了一声。
“卿卿。”
他遥遥朝着那人伸出手,简短道:“过来。”
阮笺云嘴唇颤抖,面对他伸出的手,却下意识地退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