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信微微偏头,不让她看见自己的眼神。
“但是,至少等到陪我看完这出戏,好吗?”
阮笺云从未听过陆信用这般平静的声音说过话。
他的嗓音,和他这个人一样,是意气风发的,桀骜不羁的,随心所欲的……
而今声音足够平静时,却忽得让人听出了其中隐隐的哀伤。
仿佛是在哀求阮笺云,给他留全最后一丝体面。
他只要这一出戏的时间。
话已至此,阮笺云又如何能再狠下心再拒绝他?
更何况,她本就是一个心软的人。
抿了抿唇,以沉默当作应答。
片刻之后,忽听锣鼓一响,红布徐徐拉开,戏角们穿戴着五颜六色的衣裳和头面,踩着花步登场。
今日这一出,是戏班子自个儿编的戏,除了在京城给贵人们演过,还从未在别的地方露过面。
一个身穿裙装的旦角迈着戏步袅娜登场,双手捻作兰花指,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。
观其姿态打扮,应当是个闺门旦。
这出戏,阮笺云从前倒是没在宫里看到过,是以看了好一阵,才明白台上讲的是些什么。
原来是一个薄情女辜负痴情郎的故事。
那闺门旦扮演的,是一户大户人家的小姐。
一次外出时,偶遇了一个书生。
长长的水袖一挥,就将那书生的魂勾了去。
书生自此对小姐情根深种,说是甘愿为她赴汤蹈火也不为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