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未躲避过与他对视,她看他的目光,从来便如此坦荡。
这个血淋淋的现实,如同一个响亮的巴掌,狠狠抽到了陆信的脸上,令他顷刻间清醒过来。
所有的意乱情迷,都不过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罢了。
电光石火间,他明白了阮笺云今晚约自己出来的目的。
她已然下定决心了。
再也无法伪作不知的事实,令他恍若被抽干了力气,只能怔忡地望向她。
阮笺云见他只是呆愣地看向自己,脸色灰败,不由担心更甚。
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陆信?”
连名带姓的称呼,企图唤回他的神智。
陆信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她的手而移动,忽然眼珠一动,伸手抓住了她的手。
他抓得很紧,很紧,势必要阮笺云的每根指尖都无力地搭在自己虎口上,似乎要就这么抓着她一辈子,永不放开。
阮笺云一惊,下意识要甩手挣开他。
陆信目光紧紧盯着她,声音喑哑:“……别动。”
“和阿弟牵着手,也不行吗?”
这是他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之后,对她做出过最僭越的举动了。
阮笺云见他眼圈逐渐红了,一时怔住,张了张口,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。
然而攥着她手越发大的力道,以及从掌心传来越发灼热的温度,都无时无刻不刺激着她的神经。
她咬一咬牙,尽力割舍自己心中没必要的不忍,冷下声音道:“不行。”
陆信闻言,眼神一黯。
但他却仍未放开阮笺云的手,固执道:“那就看戏的这一阵,也不行吗?”
“我知道你想与我说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