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讷讷,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。
她只是……只是不想让任何人取代娘亲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。
方才夫子说出那句话后,裴琢甚至不敢承认,涌上心头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。
若她的娘亲,是眼前温柔的女子便好了。
可,她怎么能这么想。
即便娘亲已经去了,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存在,也不能容他人玷污、侵占分毫。
裴琢甚至不知,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,是对夫子的防备,还是她对自己的警告。
一向口舌伶俐的人,此时却急得额上出了一层薄汗,连眼圈都跟着泛红。
自己说的话,实在是太失礼了。
还不等她想出对策,面前的人却先动了。
那人倾身过来,虚虚搂住了她。
浅淡的清香随之浮来,仿佛一片柔软的云,将自己轻轻拢住。
“抱歉。”
温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:“方才,是我冒犯了。”
她不该对着一个无辜的小孩子,露出不该她面对和承受的不良情绪。
嬴玉的冲动、无措,全都是因为她失了分寸。
书孰门口的动响逐渐密集了起来,似有学生已然到了,正穿过前廊,朝着内室走来。
阮笺云于是将人放开,注视着小姑娘无措的双眼,歉意道:“可以原谅我吗?”
裴琢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,只能木然地点了点头。
阮笺云见状,心下无声地叹了口气,一时颇为自责。
但其他学生已陆续进了内室,两人不宜再继续交流了。
于是轻捏了捏裴琢的小肩膀,暂时越过她去,同其他学生问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