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眉宇间,自带一股灼灼的傲然英气,明艳万分。
五岁。
阮笺云不可抑制地回想起那个被自己抛下的孩子。
她就这样狠心地把他丢在那座冰冷而空旷的皇城里,不管不顾,不闻不问,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晓。
如今算来,已有五年了。
目光不住地在裴琢身上扫过,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。
她的孩子,是否也平平安安地长大了?
一双温暖的小手握住了她的手,面前的小姑娘眉尖微蹙,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担忧。
“夫子……”
为何夫子看着自己,眼眶却渐渐变红了?
阮笺云蓦然察觉出自己的失态,微微偏头,装作被风迷了眼的样子,不着痕迹地拭去眼角水痕。
再开口时,嗓音温柔,却莫名带了一丝低微的哑:“……无事。”
“只是我也有一个孩儿,”玉色指尖轻轻拂过裴琢头顶的双髻,轻柔如同爱抚,“与你应当是相似的年岁。”
“小女郎,你是几时的生日?”
裴琢不假思索道:“九月。”
实际上是十月。
但她的身份有些特殊,因此与自身有关的事宜,都不能对外如实说明。
“这样啊,”面前的女子低眉浅笑,眉目间涌动着万般柔情,“那你比他大上一月。”
裴琢闻言,不由一怔。
说不清是何缘由,她心底一动,脱口而出:“……可我有娘亲。”
然而话一出口,见到阮笺云明显怔忡的神色,又顿时觉得十分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