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笑意里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。
是他多心了。
眼前的人,从来都不需要他的保护,亦从未想过要倚靠他。
他敛下眉眼,拣了些别的事讲与她听。
“我娘上山捡了些野果回来,让我明日拿给你一些。”
阮笺云笑着应好。
“桐花巷的陈宅好像卖出去了,听人说,有新户不久便要搬进来。”
“马上要立夏,你想不想吃莲子?我去荷塘里摘些。”
“……”
阮笺云含笑听他讲这些家长里短的杂事,慢慢应着走远。
夕阳西下,将两道并行的影子拖得很长,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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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何宅?”那牙郎一听,立刻警惕起来,连连摇头,“不成不成,那宅子可有主了。”
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子,只见此人衣着虽简朴,但面如琼枝玉树,难掩通身矜贵之气,足见是个家底殷实的。
再看他牵着的那个女娃,也是粉雕玉琢,生得跟个瓷娃娃一般,便知其定是养尊处优长大的。
眼珠一转,便知该给他们介绍哪处房宅了。
“桐花巷子有一处宅院,宅主人的儿子在京城做官,去岁便随着儿子一道迁去京城了。这宅子坐北朝南,是咱宁州难得的五进大宅,有院落三座,左右厢房数十间,您若往来宴客,都是顶顶气派的!”
“除此之外,这宅子还有一个妙处——穿过两条街,便是明德书孰,瞧令爱的年纪,也是时候开蒙了,公子若不聘请先生单独教授,让令爱去那学堂里,也是极为方便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那牙郎左右看看无人,凑近面前的公子,低声道,“那学堂里的女夫子,瞧着和公子年纪相仿,是个顶温柔的美人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