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心之下,便出了点纰漏,让她察觉到了。
他微微垂着头,默然盯着脚下的道路,一言不发。
阮笺云微微偏头,见他一副颇
为沮丧的模样,不由失笑。
于是温声道:“多谢你,阿信。”
这孩子定是在自责,没有瞒住这件事,叫她知晓了。
她想了想,接着道:“你不必担心我,我没有事。”
宁州淳朴恬淡的生活,已经慢慢将她从那个噩梦中拉了出来。
白日,有一群孩子们围在身边,叽叽喳喳地缠着她问问题,像一群活泼的鸟雀。
傍晚,邻家善良的叔婶们会送来自家酿的清酒,腌的梅子,或者新鲜的野菜野果。
这些人,都是鲜活的,充满生气的。
生活在这里,让她感到分外安定,舒心。
就连午夜梦回,她也逐渐不再梦到外祖滴血的双眼,而是儿时在这处宅子里,那些温馨快乐的回忆。
那些痛苦,仇恨,悔愧,都被她一并留在了京城。
她已经能够走出来了。
如今站在陆信面前的,是一个重获新生的阮笺云。
所以,旧人旧事,无法再挂碍她分毫。
陆信望见她平静澄净的眼神,不由一怔。
随即,慢慢地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