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琢抬起头,漂亮的桃花眼里蒙了一层淡淡的水雾,眼周是明显的湿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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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大了还哭鼻子,”裴则毓勾起唇角,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,“羞不羞。”
裴琢闻言吸了吸鼻涕,不管不顾地在他雪青色的寝衣上蹭来蹭去,将眼泪鼻涕一齐糊在上面。
身上那人似是被她这一举动气笑了,将她从自己怀里拎出来,不轻不重在额上敲了个栗子:“臭丫头。”
“哭什么?”
裴琢擦干了泪,抬起眼看向他,眼框仍旧是红红的。
“他们说你病了。”
是宫人们背着她私底下窃语,被她偶然听到了。
她们说,前些日子,陛下在上朝时突然昏了过去。
太医去瞧过了,回来时脸色灰白,什么也不肯说,只是一个劲地叹气。
她知道之后,夜里辗转反侧,怎么也睡不着。
莫名的恐惧浮在心头,这才不管不顾地来寻了裴则毓,想要在他怀里求一个心安。
对上女儿泪痕未干的眼睛,裴则毓轻哂:“瞎说。”
他轻声哄着裴琢:“爹爹没病,只是睡得久了一些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陪我放纸鸢?”裴琢望着他额上的薄汗,步步紧逼,“你都许久没有来陪我了。”
小姑娘眼底又隐隐浮出一层水光,倔强地瞪视着他时,倒是与那人的神态越发相像。
裴则毓一时有些恍惚,看着面前的孩子出了神。
裴琢没得到回应,不由得蹙眉,推了推他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