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琢眨了眨眼,遥遥指向东南方向:“护国寺的桃花开啦!我想去找父皇,让他陪我放纸鸢!”
宫人闻言,神色顿时一僵,似乎想说些什么。
然而还不待她整理好思绪,便见身前的小人一个扭身就从她腋下钻了过去,直直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跑去。
“哎!”
宫人无奈,只得硬着头皮跟在她身后。
乾清宫前,身穿玄甲的十二护卫面色冷硬,戒备森严,手持锋利长戟守在殿门前。
这些护卫向来耳聪目明,远远便听见“噔噔噔”的声音从远方传来。
彼此之间不着痕迹地交互过目光,不约而同地将原本紧密的队伍排得松散了些,留出恰好能叫一个五岁孩童钻过去的宽度。
于守忠候在殿门口,听见声音,下意识抬眼,便见宫墙尽头,一个石榴色的小身影正提着裙摆,仿佛一只小鸟,飞快地跑了过来。
她脚上踩的,不是寻常女子惯穿的绣鞋,而是一双特制的短靴,履音清脆,平日里最适宜行走奔跑不过。
眼见小姑娘离得越来越近,于守忠的眼底也不由浮现一丝头痛。
他蹲下身,张开双臂,将人拦在门前。
“哎哟,小祖宗!您今儿个怎么过来了?”
来人仰起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,瞧着于守忠认真道:“我想父皇了,来看看他。”
于守忠苦笑一声,循循善诱:“陛下近来不得空闲,恐怕没空见您。”
“等陛下空了,老奴再命宫人去请您,可好?”
裴琢闻言歪了歪头,眉尖微微拧起,神情认真,仿佛当真是在思索于守忠话的可行度。
于守忠见状心下松了口气,正要再劝,却见眼前人忽得从他身后探出头,朝着殿内大喊一声:“父皇——!”
童声清脆响亮,几乎惊飞了庭院里栖息的鸟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