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愧悔万分。
都怪自己,好端端的提什么老爷,惹得姑娘这样伤心。
阮笺云轻轻摇头,推开她的手:“无事,我没哭。”
这话是真的,除了最开始那一颗落不下的泪,她眼中当真没有一滴水意。
眼眶被烧得滚烫,将泪水尽数蒸发。
该流的泪,她早已在那座樊笼里流尽了。
抬头望见青霭红红的眼睛,又摇了摇她的手,轻声安慰道:“不关你的事,切莫自责。”
怕她继续伤怀,于是故意换了话头:“方才是有人来过吗?”
青霭果然被引开了话题,点点头:“是四殿下的人,近来京中不得设市摆摊,公主怕您醒后不便,便命人每日都来送些吃食补品。”
阮笺云闻言,轻叹一口气。
承裴元斓这样大的一个人情,她恐怕今生都还不上了。
两人说了这么久的话,她也有些饿了,一声轻响自腹中传来。
青霭听到后,立刻便欢天喜地地去了小厨房,给她做了些清淡的膳食。
用膳时,青霭不愿触她伤心事,便没有讲她昏迷时京中发生的大事,故意拣些儿时的趣事,希望她能开怀些。
阮笺云心知她好意,便也没有主动提及,只是随着她的话舒展了眉眼。
她们待在这一方僻静的院中,眨眼已是半月有余。
裴元斓中间还来看望了她一次,神神秘秘地披了个斗篷,还被阮笺云笑是江洋大盗贼胆包天,青天白日便敢来行窃了。
裴元斓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,却没说自己如此小心谨慎,皆是因宫中那个彻彻底底的疯子。
他将护国寺全体僧人请进宫,没日没夜地念经祈福,施遍各种法术,引她魂魄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