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时在府里年纪最小,因
此没少受人欺负,饿得面黄肌瘦,混在人群中,灰扑扑的,活脱脱一只小鸡崽。
可一众丫头里,年幼的阮笺云却独独选中了她。
从此她便陪在姑娘身边,同吃同住,亲密无间。
她后来好奇,便问阮笺云,那一日为何会指了自己来伺候。
阮笺云彼时正在布菜,闻言想了想,才道:“我每日的饭食都用不完,怕外祖担心,于是便想寻个能替我分担的。”
说着,便将一只大鸡腿夹进她碗中。
青霭抱着那只碗,心底五味杂陈。
她又不是蠢人,怎可能看不出阮笺云话里明显的漏洞。
未动的饭食,赏给府中下人们便是了,又何必特地寻个侍女来分担?
是姑娘心慈,不忍见她受苦,明明六七岁的年龄,却瘦弱得跟四五岁的孩童一样,是以才特地将她挑了过来。
回忆起这些,青霭鼻尖一酸,忍不住又想流泪。
她急忙低头,装作被迷了眼般,将泪水不着痕迹地抹去。
姑娘醒来是喜事,她不想惹得姑娘也跟着自己掉泪。
一声悠悠的喟叹响起,阮笺云温柔喑哑的声音也随之传进她耳中。
“你既消了奴籍,便已不是我的侍女,无需再自称‘奴婢’了。”
青霭动作一顿,立刻道:“这怎么行!奴婢……”
然而后半句却在触及阮笺云澄净的目光后,再也说不出口。
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依言换了称谓:“……我。”
阮笺云这才满意,吃力地轻拍了拍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