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里忽得多出一抹银白,于守忠抬头看去,顿时如蒙大赦地迎上去。
“四殿下,您可来了。”
裴元斓在门前停下,瞥了于守忠一眼:“他还待在里面?”
于守忠苦着脸点点头。
裴元斓见状,嗤笑一声。
下一瞬,一脚踢开殿门,大步走进去。
已近秋晚,天气逐渐凉了下来,可比起殿中,庭院里竟显得温暖了许多。
冷气迎面袭来,裴元斓不禁一抖。
她皱起眉,抬起头环顾四周。
殿内除正中一具金丝楠木棺椁外,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冰鉴。
冰块满铺,正散发着阵阵冷气,将殿内冻得如寒天腊月一般。
看这架势,是铁了心要把人困住了。
裴元斓冷冷勾唇,走近坐在棺椁旁的人,寒声道:“你还要留她多久?”
那人仍穿着阮笺云生产那日的衣裳,背对着她,依旧专注地望着棺内,目光沉静,置若罔闻。
裴元斓咬牙:“她已经为你而死了,你如今还要害得她不能早入轮回,转世投胎吗?”
似是对她这句话有所反应,那人闻言,眼珠微微一动。
轮回?
裴则毓垂下眼,伸出手,指尖抚过棺中人冰凉的面颊。
她凭何入轮回呢。
裴则毓冰冷地想。
她把自己变成了厉鬼,却想轻飘飘地转世投胎,忘却前尘旧事,重新开始新的人生。
他怎么能够应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