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呢?”裴则毓充耳不闻,一把攥住那宫人的手臂,厉声道,“她怎么样?”
那宫人还从未见过他这般狰狞的模样,当场吓得声音里都带了哭腔:“奴…奴婢不知……”
裴则毓动作一顿,自知有些焦思过度了。
正欲把目光重新移向殿内,便听内室忽得传来一声焦灼而恐惧的呼喊:
“——娘娘大出血了!”
—
半刻钟前,趁着稳婆没人守在床头,裴元斓悄悄自袖中取了一样东西出来。
她压低了声音,一双眼紧紧盯着阮笺云:“你想好了?这药服下去,便没法再后悔了。”
阮笺云痛得面色一阵白一阵青,闻言,咬牙逼出一丝力气,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。
裴元斓便不再多言,微微侧身,挡住了阮笺云的面容,迅速将那一小粒丸药塞进阮笺云口中。
阮笺云尽力伸长脖颈,将那粒药艰难地咽了下去。
不知又过了多久,头晕目眩中,她听到了一声婴儿微弱的啼哭。
终于解脱般,浑身骤然放松下来。
“要抱给你看看吗?”
裴元斓守在一旁,低声问她。
阮笺云垂着眼,面颊雪白,堪称透明。
挣扎过后,她闭上眼,摇了摇头。
裴元斓似是松了一口气,欣慰道:“好姑娘。”
她没看错阮笺云,这是个对别人狠,对自己更狠的人。
阮笺云闭着眼,已经没有力气再回应裴元斓的话了。
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渐渐发冷,身子越来越轻,仿佛飘上云端。
恍惚中,门口传来激烈的动静,她听见一道杀气腾腾的声音,嘶哑而暴戾,竟让她有些陌生。
“都给朕滚开!”
宫人们跪了一地,苦苦哀求:“陛下,您不能进去……陛下!陛下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