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章太医把完脉后,面上浮上有些许凝重,道:“敢问娘娘,近日吃食都进了些什么?”
莲心站在一旁,替阮笺云回忆:“昨日统共用了一碗百合银耳羹,半碗碧梗米粥,还有几筷子清炒时蔬……”
说着说着,自己也觉得实在太少
了,一时不由顿住。
“那便是了,”章太医叹了口气,直言不讳,“臣方才观娘娘脉象虚滑,乃精血损耗之症,正是因娘娘食饮未充,过于清淡,致胎元不足,难以进补。”
“臣拟一方药膳,还望娘娘按时服用,不然,恐怕皇嗣……”
话语未尽,但殿中两人已然明了。
阮笺云垂下眼睫,轻轻颔首:“我记下了,多谢章太医。”
章太医看着她苍白的面容,欲言又止。
阮笺云道:“太医如有话,不妨直言。”
章太医这才继续道:“臣观娘娘眉间时有倦色,想是因肝气郁结所致。今皇嗣在腹,全赖以娘娘气血濡养,长此以往,恐胎气羸弱,甚至胎萎不长。”
阮笺云闻言,手下意识地护在了腹部,一时有些迟疑。
她的喜怒哀乐,原来亦影响着腹中的这个小生命。
遂再次颔首,谢过章太医。
不知不觉间,日晖西移,透过窗子落在她身上,暖融融地透过衣物沁进皮肤。
这样熟悉的春色,倒忽然叫她想起了一件旧事。
而今想来,难免有几分感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