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前的人闻言似是清醒了几分,提着她的腰向上,与她脸贴脸,柔软的唇安抚地落在她额上。
“与我说说。”
阮笺云嘴唇嗫嚅,终究还是摇了摇头。
她方才,是梦见了外祖。
外祖是站在一层朦胧的白雾里,含泪望着她,似有无限话语想说。
她久违见到亲人,十分欢喜,正欲走近去同外祖叙话,却见他身影逐渐远去,任她怎么追也追不上。
腹中好像如灌了铅般,沉重得迈不动脚步。
噩梦惊醒,胸腔中心脏跳得激烈,悸动难耐。
莫名有不祥的预感,让她不想描述这个诡异悲伤的梦。
于是只是安静地任裴则毓搂着自己,仿佛要从他温热的躯体上汲取一点能量。
温暖有力的大手,顺着她纤薄的脊背,一下又一下地轻抚。
似乎这样,便能消去她心中的不安和彷徨。
裴则毓的嘴唇轻吻着她低垂的眼睫,手臂收紧,将她拢在自己的怀中,密不透风,不让寒气渡进一丝一毫。
“别怕,卿卿。”
他嗓音莫名有些微颤,带着低低的哑,柔软地在她耳畔响起。
“相信我,你害怕的所有事,永远都不会发生。”
身前的怀抱温暖而可靠,带着熟悉的桃花幽香,逐渐抚平了她一颗不安烦躁的心。
阮笺云阖上眼,脸颊贴在他颈窝间,无声地应了一声。
麻木也好,驯化也罢。
至少此刻,她真心眷恋这个怀抱的温度,心甘情愿画地为牢,成为眼前之人的囚徒。
哪怕,只是为求这转瞬即逝的依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