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师出无名的恐惧,忽地涌上裴则毓心头。
他压下心悸,冷声吩咐:“封锁消息。”
“若是不小心泄露出去,让宫中的任何一个人知道了……”
凛冽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间房中的每一个人,如冰霜封冻,声音里是令人骨底生惧的寒意。
“朕不介意叫你们给太傅陪葬。”
暗卫们浑身一哆嗦,齐齐应是。
新帝挥一挥手,他们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。
独留裴则毓一个人在房中,修玉般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宣纸边缘,将一张平展雪白的纸几乎断裂开来。
心下已然做出了决定。
无论如何,这个消息,也不能让她知道。
他会瞒好的。
……
阮笺云这几日总是有些无来由的心慌。
她说不清是何缘由,只是表现得食欲不佳,闻到满桌菜肴便觉油腻荤腥,夜间亦是多梦频发,难以入眠。
终于在第三次翻来覆去后,被身旁的人搂进怀中。
裴则毓的声音低哑,带着睡意惺忪的困倦。
“……怎么了?”
明明还是春日微寒的时节,阮笺云却莫名觉得他身体有些燥热,不愿与他靠得太近。
但噩梦带给她的恐惧还未完全消弭,身前的温热很好地抵消了不安,所以难得的,也并未挣扎出他的怀抱。
她脸颊贴在那人心口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嗓音低而轻。
“梦到了一些不好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