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忙将人扶起坐下,端了一盏热茶,让她慢慢说。
阮筝云来不及饮茶,眼中热泪滚滚而落,声音哽咽沙哑:“父亲……父亲他……”
“他被陛下下狱了。”
见到阮筝云双眼通红的模样,阮笺云心中便隐有预料。
裴则毓果真动手了。
在阮筝云断断续续的讲述中,阮笺云方才摸清了事情的始末。
自先皇病危之际,裴则毓初露峥嵘,便有人怀疑到了其岳父阮玄身上。
在一只潜力股上下注,待日后长成,便可收获一笔横财。
何况,阮玄权倾朝野,自有搅弄风云的本领。
甚至有人怀疑,当初第一个站出来为裴则毓说话的段懿,暗中就是借了他的势才能青云直上。
更不必说新帝性格怯懦,即便登基有段时日,也不得不事事倚靠岳丈,听从宰相的意见。
日子久了,相府竟有一家独大的趋势。
朝中其他人见此纷纷慌了神,世家们私下拧成了一股绳,共同向新帝进谏,扬言阮玄狼子野心,意图摄政,谋篡帝位。
裴则毓此前已经压下了几次,偏袒岳丈之意过于明显,引得世家们不满。
昨日于朝堂之上再度施压,列举阮玄为官以来数条罪证,逼得裴则毓不得不暂时先将人下狱,以平众怒。
阮筝云泪眼婆娑,充满希冀地望向她。
“姐姐能否向陛下陈情,父亲素来忠心耿耿,清正廉洁,那些所谓‘罪证’,定然是朝臣们伪造出来的!”
阮笺云闻言微怔,苦笑一声。
且不说那到底是朝臣逼迫还是裴则毓蓄意拱火,单就这件事而言,阮筝云到底还是高看她了。
她名义上为皇后,然而实际上,不过是只能依附于裴则毓的菟丝花罢了。
她自己都尚且受人钳制,又怎可能因她三言两语,便让裴则毓回转心意,将此事潦草揭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