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已不像从前那般荒芜寥落,有宫人正在庭中洒扫积雪,见他二人独自前来,惊愕过后,纷纷垂首见礼。
说不出是何原因,比起凤仪宫,这里的确没有让她那么抵触。
阮笺云眸光黯淡,将那些浮上心头的旧日记忆压下去。
今日封后大典繁重,她到现在几乎滴米未进,水也只是略沾了沾唇,好上胭脂。
可她并没什么饥饿的感觉,只是疲惫非常,想立刻倒头睡去。
奈何有人与她对坐桌案,剔透的眼珠盯着她的银箸。
裴则毓抬手,亲自为她舀了一碗粥,推至她面前,微扬了扬下颌。
“都喝掉。”
碗盏是适中大小,若放在从前,不过是她平素的食量。
然而如今心情沉郁,再难如往常一般尽心用饭。
于是略将碗推回去,语气淡淡:“太多了,喝不完。”
裴则毓闻言岿然不动。
“你自己喝,还是我喂你?”
他果真是懂怎么威胁她。
阮笺云便又收了声,默默低头小口小口饮起粥来。
见她乖巧听话,裴则毓又生不快,无声冷笑。
简直是屡试不爽的手段,一旦与他相关,她便两害相权取其轻,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。
她便厌烦自己至斯?
长睫低垂,掩去眸底阴沉之色。
可惜,今夜是不能如她所愿了。
暖融融的粥落进肚腹,雪地行走所带来的周身寒意到底是散去了些许。
阮笺云今日实在疲惫,沐浴过后,也无暇问这人为何还不走,径直躺进了温暖柔软的锦被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