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微哂,挑起眉梢看她:
“是何人规定的,皇帝不能来皇后的寝宫?”
又转头对身后的宫人淡淡吩咐道:”朕今夜宿在皇后这里。”
做了皇帝之后,每日宿于何处,应当由敬事房详细记录。
宫人领命,躬身退下。
阮笺云听他称谓已变,眼底嘲意明显。
适应得倒是快。
只怕他期待这一天,已经许久了吧。
可笑自己,从前还傻傻地以为他当真是闲云野鹤之人,是无辜被卷入这满朝风云的。
殊不知,这风云,便是由他亲手搅弄翻腾而起。
于是咬牙,意图逼退眼前之人。
“你明日还要上朝,不宜因着享乐耽误朝政。”
她厌恶与此人同塌而眠,夜半惊醒,回到冰冷的现实,感受到他手臂在腰间收紧,只恨自己不能一头溺死在虚构的梦境中。
裴则毓冷笑一声,不顾她抵抗,将人径直按入自己怀中。
“皇后当真是贤妻。”
当自己看不出她眼底的不情愿吗?不过是不愿与他共处的托词罢了。
将人扔到榻上,正欲倾身吻下去,忽被一只惊惶的手抵住了唇。
“别在这里……”
阮笺云身子微微颤着,眼底的厌恶与恐惧不似作伪。
在熟悉的宫殿里,故人面容犹在眼前。
一想到有数不清的女子曾住在这里,又死在这里,她便觉得呼吸困难,几欲窒息,发自内心的反胃难以抑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