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皇后才配穿用的装束。
她回身,冷冷望着裴则毓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裴则毓微扬下颌,悠然道:“自然是你想的那般。”
明日登基礼毕,宫中就会举行封后大典。
这样郑重的大事,自然须事先准备。
阮笺云干脆道:“我不当。”
一想到日后史书上,她的名字将与他并排而立,她就一阵恶心。
被她如此断然拒绝,裴则毓面上却未有怒色,仍是一风轻云淡的模样。
他道:“可以。”
“不做皇后,你愿意无名无分地跟在我身边,也行。”
他眼中兴致盎然,竟已开始兀自设想起来。
“凤仪宫离乾清宫的确太远,你若为皇后,夜夜过来,未免麻烦了些。”
“若只是我暖//床的侍婢,每日都待在乾清宫里,等我回来,也未尝不可。”
一个乖巧的,完全在他掌控之内,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阮笺云。
的确很合他的心意。
阮笺云面上的血色一点一点消失。
一颗心纵然已千疮百孔,可随着他每一个字的吐出,仍然又多了一道新鲜的伤疤。
他竟然……这么羞辱自己。
想也未想,顺手抓起身旁的一根金簪,便劈头盖脸朝他掷了过去。
裴则毓轻而易举将飞来的金簪接住,握在掌中,走近她,将那根簪子插进她散乱的发间。
等做完这个举动,又抬起阮笺云的下颌,左右端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