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呢?”
有像他想念她一般,想念自己吗?
阮笺云眼睫颤了颤。
为什么,即便发生过那么多事,即便在她已经彻底撕破脸后,眼前这人还能语气如常,若无其事地对她说话?
她的愤怒,她的痛苦,于他而言,竟像看爱宠嗔怒,怜也爱也,却无足轻重。
自己在他眼中,到底是什么?
玩物,棋子,还是泄//欲的工具?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寒夜里响起,是从未有过的平静。
“你把陆信怎么样了?”
下颌倏然剧痛,他力度之大,仿佛要生生捏碎她的下颌骨。
数九寒天,阮笺云却痛得鼻尖生了一层细密的汗。
恐惧随痛楚伴生,渗进她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,如附骨之疽,挣无可挣。
裴则毓笑了。
他看着阮笺云,微微眯起眼睛。
多日未见,她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,居然是问另一个男人的下落。
看来之前是自己太纵着她了,才叫她以为,他当真是伪装出来的那般温柔脾性。
但脑中念头一转,忽而发觉,人到底是他惯出来的。
抓到了逃跑的猎物,他心情不错,愿意多给她一次机会。
于是温柔道:“你确定,要问我的是这个吗?”
她不是很爱自己吗,为何离开这么多日,如今见面了,却不曾关心过他?
他比之天下所有人都更疲惫,都更需要她的关怀。
她怎能在自己面前,关心除他以外的其他人呢?
温润的声音落进耳里,阮笺云忽然觉得有几分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