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哼笑一声,才继续压低声音道:“我有兄弟在宫中当侍卫,听说,是奉了当今新帝的命令。”
似是怕听众不懂,还着重强调道:“是新帝,不是之前那个太子。”
“嗐,任他什么新帝旧帝,总归与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没有关系。”
讲得刚起劲就被人拆了台,那人不满地瞪了打岔的人一眼,才神秘道:“你们继续猜,为何登基的,不是之前那个太子?”
等赚足了好奇的目光,才得意道:“我那兄弟同我说,是因着从前的太子等不及先皇退位,便意图逼宫,谋夺帝位!”
“幸好咱们这位新帝英明,事先让军营的人埋伏好,杀了那废太子一个措手不及!”
有人闻言立刻道:“这事我知道!我有个旧友,是曾经救驾之人的下属。”
“那个救驾有功的,好像叫陆,陆什么来着?”
“陆信。”最初的那人接嘴道,然而此时却是露出一副不解的神色,摇了摇头道:
“可我出来时,却听说那陆都指挥使不知犯了何事,被新帝下狱了。”
阮笺云身形陡然一僵。
陆信?被下狱了?
她下意识站起身来,想去找那人问个清楚,然而不经意抬眼,却见窗外朗朗雪光之下,映出玄甲身影一闪而过。
门外小二正热情地朝内招呼着:“客官十二位,打尖!”
十二个。
如若她没有记错,裴则毓身边常跟着的亲兵,加上时良,一共为十二人。
玄甲,正是禁军的衣装。
一颗心刹那间如坠冰窟,阮笺云几乎被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