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瘫倒在床上,一时都有些懒洋洋的,不愿起来。
直到青霭的肚子发出了“咕噜噜”的响声,阮笺云才轻笑一声,起身拉她一道去楼下用晚膳。
她们来时,天色就已黯淡,如今更是昏黑了几分。
行至楼梯间时,才发现底下大堂颇为热闹。
堂中坐了三四桌人,看衣着打扮,应当都是路上的旅人,因着风雪将至,不得不暂歇脚步。
这两日路上尽是啃些干粮,青霭早饿得前胸贴后背,此时叮嘱她一声,便迫不及待地飞下楼去看有什么吃食。
阮笺云没她饿得这么狠,于是笑着落在后面,一边慢悠悠地下楼,一边漫不经心听着那些人谈天说地。
只是因着距离不近,便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几个“京城”、“陛下”的字样。
原本轻松的心情顿时荡然无存,阮笺云垂下眼,挑了一桌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,默不作声地听着。
成帝驾崩的消息,应当也陆陆续续传出来了吧。
说不定这些人里有从京城出来的,能得到消息,也不算什么新鲜事。
正欲起身去同青霭一道看看吃食,却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道:
“说起来,我出去之后,便听里面的人说帝京被封锁起来了,你们可知是为何?”
封锁?
阮笺云一颗心倏然揪紧。
她出来时,排查虽严密,却是因着陆信当值,一丝不苟的原因,并未听到有关封锁的消息。
京城骤然戒严,难不成是裴则毓的指示?
周围倾听的人被他这一发问勾起了好奇心,立刻便有人催促道:“别卖关子,快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