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不少与阮笺云抱着同样心思的人,连夜赶往城门处,生怕被这丧钟拖延了回乡的进程。
不知不觉,原本宽阔的街道已挤满了人群,马车夹在其中,愈发寸步难行。
眼见城门近在眼前,可偏偏如何也挤不过去。
天色愈发清明,似乎很快便要亮了。
阮笺云垂眼,按下心中焦灼,朝着青霭露出一个安抚的笑。
越是时局急促,越要沉得住气。
仿佛是为了嘉奖他们,凝滞的车流当真开始缓慢移动了。
只是好不容易移动到城门前,阮笺云透过窗子,却发现出城的那一列已经排起了队伍。
青霭下车打听了一番,回来时,脸色并不太好。
原来是因禁军并不似她们预先设想的般马虎行事,反而十分严苛,不管是人还是车马,必须出行出城文书,方才放行。
队伍不长,眨眼之间,就有一个禁卫走到了他们的车马前,不耐烦地敲了敲车窗,道:“文书呢?拿来。”
阮笺云急中生智,立刻用一块帕子蒙住脸,假意咳了两声。
青霭顿时会意,从车厢探出身子为难道:“官爷,我家姑娘染了水痘,要立刻回乡,拖延不得,您看——”
一边说着,一边还状似无意地撩起帘幕,让他看到里面躺着的人,衣袖挽起,露出了一小截手臂。
车厢内昏暗难辨,乍一看,赤色圆点分布在雪白肌肤上,着实颇为骇人。
那禁军立刻捏起鼻子,连退两步,暗道一声晦气。
只是就这么轻易放行,到底不合章法。
青霭见他神色犹豫,又立刻悄悄往他手中塞了一块碎银,口中哀求道:“官爷,您行行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