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笺云闻言,喉间发紧。
“若我并不十分高兴呢?”
青霭看了她一眼,道:“若姑娘不高兴,那必然更非走不可了。”
“姑娘即使难过,也要做出的决定,说明定是再正确不过的了。”
如此,她还有什么好说的?
青霭说罢,便撸起袖子,开始翻看从前从宁州带来的箱奁,估摸着要带些什么回去了。
阮笺云怔怔看着她充满活力的背影,忽然哑然失笑。
心头似有千钧重物,一朝落地。
她招手,让青霭附耳过来。
“眼下先不急着走。”
如今成帝尚未崩逝,一切仍处于井然有序的状态里,她若贸然离开,定然很快就会被裴则毓发现。
他对自己并无情意,可阮笺云不敢笃定,他对自己会没有恨意。
要与不爱的女子虚与委蛇那样久,想必很难不会生厌吧。
若他打算等处置完阮玄后再对自己施予报复,也犹未可知。
如今成帝命不久矣,驾崩与否,不过裴则毓一念之间。
所以,她们离开的最好时机,就是先皇崩猝,新皇继位,新旧政权的交替之时。
届时,裴则毓诸事缠身,定然无暇顾及她的动向。
那也是阮笺云唯一的机会。
她低下声音,将自己的安排详细告知青霭。
青霭听着,一边点头,一边在心底默默记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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