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珠木然地动了动,阮笺云似有所感般抬头望去。
只见眼前青阶曲折,雪泥红瓦,寥寥几个僧人在门前洒扫。
泥金门匾高悬于顶,上面金漆剥落,依稀能辨认出三个大字。
护国寺。
第107章 割舍刮骨之痛,不过须臾之间。
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城郊。
仅此一眼,阮笺云便转过身去,不欲停留。
她此时已经无力再接触与那人有关的一切事物了。
身后忽得传来一声呼唤,平静中透露着些许悠长。
“施主远道而来,不进来坐一坐吗?”
阮笺云脚步顿住。
她记得这声音。
是那日取完雪水后,送裴则毓出来的了无大师。
“阿弥陀佛,”见她仍不转身,了无双手合十,念了一声佛号,“施主既来了,不如进寺中吃一盏茶吧。”
“雪重路险,等冰雪消融,再前行也不迟。”
阮笺云闻言,抿了抿唇。
……
正殿禅香袅袅,分外幽静。
想是因为彻夜下雪,护国寺今日人影稀少,只有寥寥几个香客跪在佛前,虔诚敬拜。
阮笺云向来不信神佛,见此便垂下目光,不欲僭越佛祖。
走过正殿,便见前庭一颗古树苍天,树根虬结,枝干粗壮,树冠宽大如盖,上覆着一层白雪,似冬日里结成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