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阔的暖阁里,她的声音是轻轻的。
“你不在,我睡不着。”
明明是平静的陈述,可裴则毓却分明从中听出了一丝撒娇的意味。
当即缴械投降,脱掉靴覆,将人拥进怀中。
他吻了吻阮笺云的眉心,低声道:“辛苦了,睡吧。”
至少这一片刻,他只想拥紧怀中的人,此生都不放开。
可躺下之后,怀里人却又是翻来覆去半晌,似乎并不十分困倦。
裴则毓忍了忍,最终还是没忍住将人按在怀里,低声警告她:“不许乱动。”
阮笺云察觉到身下似有什么硬物,顶着自己的腿根,便立刻乖觉地停了下来。
因为骑马的缘故,她大腿内侧现在还十分酸痛,浑身不比放纵一夜后轻松,是以也不敢轻易招惹裴则毓。
她听见身前的人轻轻叹了口气,带着无奈的宠溺和纵容。
“……折腾了一晚上,不困吗?”
声音带着微微的喑哑,偏生语气又很温和,如同小钩子一般,钩得人耳尖发酥。
她将脸小心翼翼贴近那人胸膛,摇了摇头。
昨夜的心悸还未消去,仿佛只有尽力贴近他,才能将那些劫后余生的后怕彻底驱逐。
喊出那一声后,若非陆信告诉她空气中没有血腥气,想必殿中人没事,她也无法如此果断地抽身去东宫。
裴则毓也察觉到怀中的人此时似乎格外黏自己。
难以言喻的满足浮上心头,但同时昨夜的记忆涌上心头,令他有一种微妙的不快。
他伸出手,用一根手指挑起她尖尖的下颌,含笑逼她与自己对视。
“陆信是你找来的?”